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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北岸 百年古宅 见证小村庄的时代变迁 ——济南新旧动能转换起步区大桥街道刘光照村

2022-05-19 11:20來源:华东新闻中心
文章附图

出济南城,过著名的黄河大桥,便是济南新旧动能转换起步区大桥街道的地界。在大桥街道的西北角,与济阳、齐河两地交界处,有一个名叫刘光照的村子,此村地理位置特殊,自古为历城、济阳、齐河三界首,但这看似普通的小村落中却坐落着一座清代古建筑——刘恩生故宅,这座始建于19世纪70年代的清代古宅,从昔日辉煌到历经沧桑再到重获新生,似乎在诉说着刘光照村不为人知的岁月,同时也见证着黄河北岸这个小村庄在时代变革中的蜕变与成长。



村名之由 众说纷纭传述绘古今

按照刘氏族谱原序的记载,刘氏一族原籍河北省枣强县,明初“始祖讳璜、昂移居城东朱家庄”,几年后又去黄河北岸开辟家园,迁至历城县城西北40里垦荒种植,遂成村落,即现在的刘光照村,之后又有贾、王、郝、周等姓氏先后而至。至于缘何得名“刘光照村”,虽无详细记载,村里人也众说纷纭,但结合村民的介绍和相关资料,可以确定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说法。一种说法是刘氏先祖中有一个叫刘光照的人很有名,所以村庄被叫做刘光照村,至于其生平和实际却无从知晓,在刘氏族谱中,刘光照的名字也只出现在“支派失传祖宗之台名”中。另一种说法是据说当年村子东面有一条河叫光照河,最早来此定居的是刘氏兄弟刘璜和刘昂,所以取其姓,起名刘光照村。还有一种说法是刘氏家族中有一人在朝廷做官,所以村子又被叫做“刘官照村”,后来演变而成现在的刘光照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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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族谱)


据刘光照村书记王乐众介绍,刘光照村现有249户,1080人,土地3000多亩,村民大多数都以务农为生,主要经济作物是小麦和玉米。村里有刘、王、贾三大姓,其中刘姓当属刘光照村第一大姓,占村里总人口的三分之二。作为第一大姓,多年间刘氏家族可谓才人辈出,到了十五世,家族出了一个五品官刘恩生,也就是现存刘氏老宅的建造者。

清代古宅 诉说昔日繁华与沧桑

刘恩生故宅位于济南新旧动能转换起步区大桥街道刘光照村82号,建于19世纪70年代,是一座典型的清末民居砖木结构建筑,为刘光照村刘恩生家族的故宅,此深宅大院凭借其恢宏的气势、精湛的工艺和特有的文化价值引得无数文物爱好者来到这片土地。

刘恩生故宅是砖木结构,由正房、厢房、耳房、出厦等构成,前后有四进院落,建筑风格统一,均为硬山顶,仰合黑瓦屋面,大门原位于第一进院落东南角。济南市考古研究院李铭所长在现场查勘过程中对刘恩生故宅赞叹不已,他介绍说,古宅无论整体构造还是建筑细节,处处讲究,即使从影壁石座线刻花纹、山墙高浮雕砖刻、正脊缠枝纹、厢房如意形托头等残留的细部构件看,这座大宅子也不是一般人的民居建筑。仅是最后一进院落里东偏房的粗大梁架木,就颇显房主实力不凡,一般只有大庙、殿堂才会使用如此粗的梁架材料。从建筑形制上看,在等级制度森严的朝代,第三进院落的五开间大房是越制违规的,这样的建筑要犯杀头罪的,只有庙宇、殿堂和官府才能如此五开间。可是这座大宅子的第三进院毫不避讳,出现这种越制建筑和两个因素有关,一是建筑时期处在清中后期,等级制度已经松懈;二是该宅子处于黄河北偏僻村落,不容易引起注意,这种越制建筑在济南内城是不可想象的,即便是济南城内山东巡抚丁保桢的故宅,也是将两边设成耳房,位置稍稍后座来规避越制的。

据《大桥镇志》“刘光照村清朝民居”条目记载,早在第一次鸦片战争(1840年)前,刘恩生家族就已拥有土地近千亩,积累了大量钱财,势力不断扩大,具备了供养后世读书走仕途之路的丰厚条件。1870年前后,刘氏家族的刘恩生(字泽普)靠印书发家,捐得五品官,被朝廷例授宣武大夫品衔,候选守御所千总。此时刘恩生萌生了修建豪华住宅之意,他请来风水先生占ト算卦,在村南选好了一块风水宝地,又请来瓦工、木工、雕刻绘画等能工巧匠,自南山运来料石,从北域运来松杉,就地建窑烧制砖瓦。一年时间,总建筑面积1000多平方米的四进宅院拔地而起,所有建筑的梁、擦、椽均采用东北松柏,桌、椅、橱、阁全由红木制作,门窗多为楸衫雕刻而成,室内雕梁画栋,山泉流瀑,龙飞凤舞,狮吼虎啸,鸟语花香。

提到刘恩生故宅的故事,村里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前任村支书刘国强骄傲地表示,刘恩生故宅的特别之处在于,整个建筑所需的砖瓦,均由刘恩生自己烧制而成,当时的建造者刘恩生在村东建窑自己用柴火烧制砖瓦,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纯手工打造。据村里老人回忆,刘恩生故宅当年相当宏伟,气势恢弘,古意盎然,当时站在黄河堤坝上便能看见此宅,十分气派,在村里可谓首屈一指。本以为这样一座壮观的大院,会在当地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在历史的洪流之中,谁也无法独善其身。虽早已远离城市的喧嚣,但也未能摆脱被人为破坏的命运,在20世纪60年代的“破四旧”运动中未能幸免于难,伴随着年久失修,一座豪宅就此破败,令人唏嘘......

古宅新生 凝聚文物保护的力量

刘恩生故宅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通过梳理其兴衰史我们可窥一斑。1946年,时局动荡,家道中落的刘氏子孙为躲避战乱移居济南北坦,宅院自此闲置;1958年,人民公社运动将三进院中的房屋分配给村民居住;1978年,文革时期,一进院大门、倒座房、二门、三门、垂花门损毁,很多构件如砖雕、吻兽、影壁花刻、文字均被毁坏;1979年,一进院西厢房被当作商店,正房被当作学校,二进院中的东西厢房被人为拆除用以修建房屋,再后来,宅院曾做过多年的村委会办公场所。2000年,村委会搬出之后,宅院再次闲置;2001年,在二进院西厢房位置,新盖了三间平顶房屋及大门;2005年刘氏十八世孙刘维勇老人搬回三进院中,并对三进院大门进行维修,新砌筑红砖墙体。不难看出,村委会和刘恩生的后代,一直在尽全力守护着一方古宅,但因文物保护专业知识的匮乏和村里财政的压力,当时对古宅的保护总显得捉襟见肘,心有余而力不足,村里人只能因这座古宅的没落衰败深感惋惜,却也无能为力。

曾有人来此参观,留下撰文:“故宅现存院落三进,门楼缺失,房舍多处梁朽垣圮,霉腐阴晦之气充溢。毁之甚者,墙塌坯漏,四处残砖破瓦。屋不避雨,堂可穿风,昼能见日,夜可观星。破败之景难以言表。尚存影壁石座、檐脊、盘头、山墙装饰之物,凿刻精美,缠枝花草珍禽祥兽,栩栩如生,砖雕浮刻尤工。额枋画饰虽无,颜色不见,但印记尚存。细观,艺匠巧技之法与笔墨勾绘之韵隐见,仍沁木三分,似昨日重现……宅邸当初荣华之状可见一斑。昔主人累功积禄,置地烧窑,精求于一砖一瓦一檩一椽而无不亲力亲为,力竭而后已。岂知世事顺逆沉浮难料,岁月流光相蚀无情,更况子孙难继勤勉,多持废懒,嗣业殆尽。锦衣官富之家终落败没之境。

习近平总书记历来重视文物保护工作,并多次作出重要指示,他指出,历史文化是城市的灵魂,要像爱惜自己的生命一样保护好城市历史文化遗产。刘恩生故宅作为当地重要的文化符号,它代表的不仅仅是刘氏家族的兴衰史,更是济南众多经商家族发展史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不可磨灭的文化遗产。这座古建筑穿过历史的尘埃,历经一百多年风风雨雨留存至今实属不易,理应获得更好的保护和传承。国家对文物保护的重视给刘光照村的百姓送来了“定心丸”,这座百年古宅即将迎来新生。

2013年,这座沉睡许久的古宅进入文物保护部门的视野,因其珍贵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和社会价值被济南市文物局定为第四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19年,济南市文物局与村里商讨修复刘恩生故宅有关事宜,最终决定投资几百万对古建筑进行重新修缮。本着修旧如旧的原则,资质单位几易其稿,最终确定了刘恩生故宅整体修缮方案,对能够保存的部分进行修缮,对实在无法修复的部分进行复建,修缮工作一直持续到2021年4月份结束,在文物部门的多方努力下,才有了刘恩生故宅如今的样子。对此,村书记王乐众激动地表示,因年久失修,原来的建筑物基本都坍塌了,尤其是北屋、东屋早已残缺不全,当时也就只剩西屋还没有坍塌,文物能够修复到现在的样子实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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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宅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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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宅的“今生”)


不是每一处见证了历史变迁的古宅,看起来都那么灿烂辉煌,它可能早已破败不堪,但是破败中却蕴含着历史的厚重;不是每一处见证了时代变迁的古宅,背后都有宏大的叙事,它可以在黄河北岸偏隅之地被后人代代相传,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看似普通,却寄托了刘氏族人的记忆和乡愁。刘恩生故宅从昔日辉煌到历经沧桑再到重获新生,历经百年风雨洗礼,至今仍静静地立于刘光照村,在日复一日的岁月更迭中默默诉说着过往,静静沉淀着历史,见证着小村庄发展的巨变。

如今的刘光照村被划入济南新旧动能转换起步区,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面对济南新旧动能转换起步区即将带来的新机遇和新发展,刘光照村上下凝心聚力为济南新旧动能转换起步区的腾飞贡献力量。

凭借济南新旧动能转换起步区的东风,扛起历史村落的文化旗帜,在触摸青砖古巷中感悟历史、汲取力量,续写文物保护新篇,奏响乡村振兴华彩乐章,奋进新时代,乘风起再扬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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